李城武與楊子瑜是一對在哈佛大學結識的情侶,時常參加「劍橋新語社」由「北美華文作家協會」主辦的紅粥白粥食客大會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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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城武與楊子瑜是一對在哈佛大學結識的情侶,時常參加「劍橋新語社」由「北美華文作家協會」主辦的紅粥白粥食客大會。

聖誕佳節要來臨了,兩個年輕人一起回香港去探望李家的親友。置地廣場的聖誕裝飾令人目不暇給。李家在九龍彌敦道有家珠寶兼裁縫店,隔壁有家港式飲茶餐廳,李家在這家港式飲茶餐廳設有一桌,每日中午準時開席。店家彼此照顧對方的生意,是一般中型店家促進地方經濟的方式。點心擺了一桌,李城武楊子瑜在度假時分充分的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。李家父母在自家珠寶店選了一克拉的鑽戒給李城武,準備著兒子向楊子瑜求婚。

訂婚後一年,他們在親友們的祝賀中結婚了。李城武迅速的以楊子瑜配偶的名義申請美國永久居民,有了合法的身份,李城武得以找到很好的工作,而楊子瑜也在城裡就近找到另一份很好的職業。兩個人每天一起上下班,中午一起午餐,週末一起去教堂崇拜,日子過得十分自在。

由於李城武原生家庭在香港,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的前幾年,兩人基於當時香港人才離港,精英真空的狀況下,又恰逢美國銀行有高級主管的空缺,李城武得以 expat 的身份回港發展事業另一高峰,少年得志,美妻豪宅。在美國的親友們都為他們高興,鼓勵他們一靜不如一動,也藉此機會回港與家人團聚幾年再回美國。

其實庸碌人生,都是白忙一場。一動不如一靜。

楊子瑜美麗又聰明,且為人正直,不懂轉彎抹角,十足北方人的個性。到了香港這種人蛇雜處的東方之珠,倒也順利找到一份可媲美李城武的渣打銀行主管職位。而李城武轉戰職場,從美國銀行,又跳槽到另一家中資企業更高薪的高級主管職位。但就在此時,他們的婚姻開始出現危機。

兩人因為家人及幫傭,財力資源和各方條件都俱備,一回港就開始生養的計劃。可惜萬事皆俱,獨欠東風。他們一直沒有子女。

李城武在中資企業任職的私人秘書,是個在香港貧民窟長大,刻苦向上,好學不倦的有夫之婦,可楊子瑜不疑有她。這位秘書天生是情種賤料,在現實經濟及自我要求的逼迫之下,她白天上班有條不紊,晚上求學孜孜不倦,所以很得李城武上司的讚賞。但是秘書左思右想,不論如何再努力都拼不到更好的生活環境,於是心生一計,利用工作與上司近水樓台,又有共通的粵語私音交流,秘書勾引上司,而上司也順水推舟,終於發生上司與秘書的婚外姦情。楊子瑜卻一直是處在危機之中而不自知。

此時的李城武已入香港社會多年,凡事老謀深算。在香港地產高漲之時,哄得太太楊子瑜同意,把他們所住的高級豪宅出售,說要等 1997 年香港回歸中國時,物業低迷再買入。豪宅出售後,兩人暫時先搬去與李城武父母同住。

婆媳同處一個屋簷,兩人之間有港美中台文化及語言的隔閡,楊子瑜其實是不得公婆的歡心。一家人同住,雖然表面上和樂,其實暗流洶湧。公婆自主家政,楊子瑜過去在豪宅的幫傭也辭職了,還好她每天去渣打銀行上下班,倒也不至於整日在家坐以待斃。

但是,就在此時,秘書懷孕了。她威脅李家她懷了李城武的孩子。其實,秘書腹中之子是她與其丈夫所懷,但是李家基於當時情勢考量,加上李家媽媽抱孫心切,楊子瑜就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李城武一家出賣。她被掃地出門了!

楊子瑜有美式的生活準則,不願意與秘書共事一夫,只有被迫搬離公婆家。還好她原屬渣打銀行的職位仍在,堅強的她在香港自己上班養活自己好一段時日。

李城武這邊,受到祕書饞言的壓力,則狠心的請律師付諸離婚,但是楊子瑜心存善念,一直不願意離婚,希望丈夫回心轉意,給祕書一筆錢達成和解,進而夫妻兩人能破鏡重圓。豈知郎心狼心,男人的心怎麼折騰?此時,渣打銀行輾轉派楊子瑜回美國華爾街工作,而香港法庭的離婚判決也追到美國。在心力交瘁的情緒中,他們離婚了,事與願違。

而秘書呢?則順利的拿到張婚紙,由秘書升级為正房。這秘書永遠是個二奶,因為她的作法就是小三升二奶的作法。李城武的母親抱孫了。她笑呵呵的說:「子瑜比較漂亮。」

在事情發生的當下,我們多半是身在其中不知所措,而在事情過後很多年,才想到解救的辦法。可惜,時光流逝良機不再。其實,當時已經盡全力,真的無法再作更多,所以不必自責。

李城武有根深蒂固的中國大男人一夫多妻思想,而他所就職的中資企業老闆,更是個一夫多妻的奉行者。楊子瑜當時對丈夫與其秘書通姦之事是訴諸無門。在美國,李城武那種主管與秘書的婚外姦情事件是會被懲戒的,甚至開除以示眾。

光陰似箭,日月如梭。香港自古以来就是中國的領土,雖然後來因為中英鴉片戰爭,清朝被迫簽訂南京條約,而被割讓直至1997年,才回歸祖國。如今中央在香港的管治穩固。中國內地人的財富與人數大量湧入香港,造成經濟奇蹟,也成就世界奇蹟。

但是港人不滿內地人的異己情緒也因而高漲,這情況相當於當初李家不認同楊子瑜的態度。香港黑白衣事件暴亂,中央鎮壓之下,有一派白衣人馬到李城武的住處喊打喊砸,教訓李城武的二奶,因為她活脫脫是個狠賤貨。也許李家得罪了當局,事件平息之後,二奶決定效法女明星謝沁沁的前例,與李城武離婚,侍奉公婆,照顧子女。實際上,二奶根本也是無處可去,人老珠黃,而香港也沒有健全的社會福利體系可以讓她安身立命。而李城武呢,長江後浪推前浪,更多中國的留美留英的青年才俊要角逐他的權位。在這樣一個混亂的香港,他能得以逃離,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
李城武回到美國後,尋找年少時青梅竹馬的前妻楊子瑜。二人相見之後,冰釋前嫌,再敘舊情。

又一年的聖誕節來臨了。波士頓的 Newbury St 各個店家出奇制勝的擺出新貨,聖誕樹頂的星星閃爍人的眼。李城武和楊子瑜走進 Tiffany,空氣裏彈奏著佳節音樂,兩個年輕人立即被水晶專櫃裏亮麗的鑽石吸引住了。李城武一個箭步喊住櫃姐:「看看這款。」「子瑜,我們訂婚吧!」

他們重新開始了,有情人終成眷屬又一次步入禮堂。在美國的親友們再一次被邀請參加婚禮,很高興的得知李城武和楊子瑜千辛萬苦的回美國團圓了!

張愛玲的傾城之戀:香港的暴亂成全了她。但是在這不可理喻的世界裡,誰知道什麼是因,什麼是果?傳奇裡的傾國傾城的人大抵如此。到處都是傳奇,可不見得有這麼圓滿的收場。




作者簡介

楊曉麗 COMCAST (筆名) 北一女後恭1976

因 Covid-19 賦閒在家,我參加北美華文作家協會時的期許,終於醞釀出「新傾城之戀」,而此時又正值張愛玲傳奇一百年,藉以紀念我們這個轟轟烈烈的時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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